
张用就是张俊,是岳飞的汤阴同乡,曾当过汤阴的“弓手”(类似今之巡警),并和曹成、李宏、马友绍等是拜把兄弟,有几万兵力,王善部也从一旁保护。宗泽在高宗建炎元年六月赴任开封留守后,看到了金军虽精干却兵力不足的问题,于是联络黄河南北的所有民间抗金武装,使他们不至于成为反对南宋政权的盗匪、甚至帮助金国的伪军。宗泽积存了足够半年用的粮草,他所收编的王善、杨进、王再兴、李贵、丁进、马皋、张用、曹成、马友、李宏等部,都有相当的战斗力。到金军秋天再次南侵时,宗泽的队伍名义上已达百万,这种以数量和民心去对抗金军的质量的作战方式马上就被证明是有效的。 建炎二年七月,一心北伐要收复河北领土的宗泽去世,杜充代为东京开封府留守。杜充接任后,立即反其道而行之。第一是中止宗泽的北伐部署。统制薛广一部已奉宗泽之命去了相州,但王善和张用两部却因杜充的阻挠未能派出,薛广战死,固守近两年的相州城在建炎二年十一月陷落,守臣赵不试自杀死节;第二是切断了对所有北方民间抗金武装的联系和支援,客观上帮助了金军扫荡占领区。这一年秋天金军没有大规模渡过黄河南侵,但河东和河北的最后一批抗金武装活跃的州县,包括北京大名府和五马山寨,全部在此时被攻占。“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杜充上任后,不但不再北伐,不再支援北方民间抗金武装,而且把宗泽已经招抚来开封的民间抗金武装当作潜在的敌人加以排斥。前一年冬季还在宗泽的指挥下抗金的丁进、杨进两部首先叛而为“盗”,王善、张用等部也有异动。杜充的部将岳飞先随闾勍外调,建炎二年岁末奉杜充之命返回开封后,杜充立即命令岳飞去消灭张用等部。岳飞以“兵寡不敌”为理由,婉言推辞,但杜充以军法从事相威胁,勒令岳飞出兵。岳飞有以往擅自脱离王彦差点被军法处置的前科教训,无法抗命,只能以不到千人的部众击退张用、王善部,解了杜充之围,并出击追剿这些已成为盗匪的民间武装。岳飞于建炎三年六月下旬从外地剿匪刚回到开封,就接到杜充的命令要撤往建康府。岳飞苦劝:“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但无用,又由于从前的教训不能违抗上级,只能随杜充南下。至此,宗泽的以兵力数量和民心战胜金军的计划完全被杜充破坏,开封从此成为金国和金国的傀儡国伪齐的领土。尽管1128年七月到1129年六月实际上是金军专注于解决宗泽遗留在河北的抗金武装而无法南侵,宋廷却认为杜充在此期间守了将近一年名义上的首都开封,是“徇国忘家,得烈丈大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指北京大名府和东京开封府),备经百战,夷夏闻名而褫气,兵民矢死而一心”,任命杜充任同知枢密院事,官至执政。杜充推辞,宋高宗又破格任命杜充为右相,官职仅在左相之下,杜充才上任并兼江、淮宣抚使镇守建康。三年前的“靖康之难”河北失守,战乱波及河南。此时杜充放弃了开封并不能阻挡金军继续南侵,战乱迅速波及江南,长江一带马上变成了原来的“河南”,盗匪横行之馀(如曹成,李成,钟相,杨幺),又被金军大部队攻入。秋天,金国由元帅左监军完颜昌领军进攻淮南,而由完颜宗弼领军直接进攻江南。完颜宗弼兵分两路,西路由完颜拔离速、完颜豰英、耶律马五率领,十月由黄州渡江屠洪州,劫掠长江中游的湖北、江西一带;东路则由完颜宗弼亲自率领,直捣赵构所在的临安。十一月,杜充的水军进攻割据一方的李成,金军支援李成掳获宋军大量船舰。完颜宗弼在攻打太平州(今安徽当涂县)的采石矶和慈湖不果后,转道建康西南的马家渡渡过长江进入江南。
